“年少时,我轻狂又傲慢,总觉得自己遇上了对的人,对归舟他们的劝告不以为然,”她自嘲地笑了声,“后来什么都没了,才发觉自己傻得可怜,情爱是这世上最靠不住的东西,而自己偏偏将它视若珍宝。”
“奕儿,你若是恢复记忆了,就该知道,傅锦玉是来看过你的,她是默许你娶容轻的。”
祁君奕面色霎时没了血色。
是的,她想起了那晚,那位仙女携着月色而来,但却只留下几句话,然后就踩着满地清辉离开了。
她知道她被下药了。
可她默许了。
她和楚岚夕她们站到了一边。
她也……没有选择她。
喉中突然涌上一阵腥甜,她张了下唇,鲜血从口中溢出,顺着下颚滴落,在淡青色的锦被上染出一朵血红的花。
“奕儿!”楚岚夕手忙脚乱地要为她擦去唇角的血。
祁君奕没躲,一双眼睛没有任何神采,只是空洞地将她望着。
楚岚夕握着手绢的手一僵,她看着手绢上的血,微微一叹:“眼下的你和我当初很像。”
“最初听见陛下赐婚他与徐家女时,我也觉得就跟天塌了一样,好像自己就是把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可——”她稍稍一顿,接着道,“情爱一事并非这天地下最好的东西,有固然好,没有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当年……不也缓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