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知自己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楚岚夕想到傅锦玉和自己说过的话,冷笑一声:“世上有种毒名‘红袖香’,与墨水混杂在一起,制成的书画含有轻微毒素,偶尔看看不打紧,若是长久的与那书画作伴,则毒深入骨,药石无医。”
她表情有些讥讽:“你那生母可真是心狠,怕你沉迷,还特意送了幅来考验你,若你不去看,则相安无事,可是陛下似乎将它挂在书房看了不少次?”
她半点不提那画上的内容,也许是知道的,也是是不知的,但祁朔只是阖了阖眼,淡声道:“心中有愧,自是难安。”
楚岚夕愣神了下,随后像是听见什么惊天笑话一样,大笑起来:“有愧、有愧……陛下也会觉得有愧吗?你愧对的是谁?我楚家?还是夜儿?亦或是夺位期间,你害死的每一个无辜者?”
祁朔不答,只是阖上了眼,淡声道:“几大世家横行多年,历代帝王皆受制于他们,我亦不例外,眼下是个打破僵局的机会,奕儿继位后,徐家、卫家皆会重创,傅家是个明白人,不敢多生是非。”
“你……”
楚岚夕听着他面无表情的安排一切,突然间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最终化为一抹冷笑。
他睁开眼,挣扎着坐起身来,在床头摩挲了一下,按下一个凸起,床头陷进去一点,他自其中拿出两份圣旨。
他将两份都递给了楚岚夕。
“你这是?”
祁朔咳嗽几声,嗓音很轻:“奕儿不能是逼宫得位,她得是名正言顺的继位,如此才能服众,才能彻底压制几大世家。”
但眼前却有两份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