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件纯白宽松的短袖,水从湿漉漉的头发上滴到短袖上,将纯白的布料浸得有些透明。

她晃荡着两条长腿往卧室走,却在卧室门口停住,原本被她拿在手中擦头发的毛巾掉到地上,虚虚地堆在她的脚边。

不画眉也照样浓淡适宜的细眉皱起,在眉心间形成一道小小的山川。

按理来说现在她的卧室应该空无一人,但她眼前的状况显然不合理——

一个穿着墨绿色短裙的黑发少女侧身坐在纪知颜的床上,满腿青青紫紫触目惊心的痕迹。

而她手中拿着喝水的,是纪知颜拿来放树枝的花瓶。

纪知颜看向原来应该放着花瓶与树枝的地方。

树枝,没了。花瓶,当然也没了。

她又看向少女腿上青紫的痕迹,轻而易举地联想到自己今天在江市山上踩的那一脚。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并且坚定拥护建国后不能成精的准则。

但现在,好像唯物主义也不完全正确了。

那少女将花瓶中的水一饮而尽,打了个轻轻的水嗝,这时她听见从门口传来疑问的声音。

“妖怪?”

第2章 抱

那少女听见声响,便转头看向问这话的人。

纪知颜呼吸一滞,眼中印刻下眼前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