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少女哭得柔弱,像莲藕一样的白净手臂环着自己的腰,抽泣的声音伴着带着温热的泪水在黑暗中无限放大,让她好像也能感受到少女的难过。

但是,她好像在向自己表白啊。

纪知颜一时有些无措,倒不是因为没被人表过白,反倒就是因为太多人向她表白了,但没有一个是现在这种情况的。

以前有人站在她面前羞涩或是自信地开口,问她能不能做他们的女朋友,她只要轻飘飘地说一句拒绝,再微微摇头,他们就会伤心地说不会再来打扰她了然后越陷越深。

北清大学甚至有个专门的论坛,叫做“论纪教授拒绝人的时候有多温柔。”

纪知颜有些时候会好奇地翻翻。

“呜呜呜,纪教授也太好了吧,拒绝人都只是笑着摇摇头,给足了对方尊重与祝福啊啊啊!”

“我上个学期鬼迷了心窍向她表白,当然是被拒绝了但是谁能抵得住光风霁月的纪教授给你擦眼泪呢?”

“当时纪教授拍了拍我的头,告诉我要好好学习,还送了我一支钢笔,我到现在还不舍得用呢。”

她记得擦眼泪和送钢笔都是两个女学生向她表白的时候,她看对方的眼泪像是断了线,就随手给了她们一些安抚。

很多人说她拒绝别人也温柔。

但她自己知道,那不过是因为他们都不重要,并且她也没有义务答应他们的追求。

所以她能摆出一副得道高人出尘飘逸的模样,高傲的本色搭上温柔的笑意,并不尖锐地带着他们萌生出的喜欢转变成对着神明时的仰望与些许敬畏。

她根本不在意他们。

但现在这个好像是在向自己表白的少女,情况实在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