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漾姐、纪老师,你们聊,我去看看费用缴完没有。”

小袁一看两人像是有促膝长谈的苗头,忙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程漾看见她一溜烟跑走的背影,低头笑了笑,目光在自己手上的石膏上停留了一瞬后又看向纪知颜。

“其实,我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你,”她抿抿唇,唇线变成一条直线,嘴角都平平的杵在脸上,完全不像在镜头前一样气质温柔大气,“我不知道小袁怎么会想到跟你说。”

纪知颜坐在椅子上,两条长腿交叠,目光抬起又落下,在满屋消毒水的味道中显得晦暗不明。

“她说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她看着程漾现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声音却是一贯的没什么情绪。

就连麻药中叫名字这种能放进偶像剧的情节发生在她身上,她也只是像有声书里的机械电子音一样只带着陈述性。

“我……我不知道啊,说不定我随口一说而已。”

很多人在听别人讲述自己在麻药劲儿还没过的时候干的事情的时候,都恨不得冲上去捂他们的嘴或者是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漾当然也不例外。

在听到纪知颜说出的这句话后,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把那个时候的自己和清醒的自己撇清关系。

但在纪知颜永远像是25摄氏度一样标准的视线里,她说完一句话后就没有再辩解下去的想法了。

她向后靠到被摇起来的床板上,右手悠悠地摩挲着石膏。

“所以你就来了,是吗?”

程漾最被人夸赞的就是她的台词功底,这句话的尾音却有点虚浮,不上不下地挂在她的唇齿之间。

牵扯出期待与难以置信的高兴来。

刚才抿得平直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眸却落下,长睫忽闪,在刺鼻的气味中画出一幅藏不住高兴的画。

“是,我来了。”

纪知颜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轻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