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的鸟雀见怪不怪,依旧稳稳地站在树枝上,用尖嘴顺着自己的毛。

热气从保温杯里升起,悠悠地爬上桌上绿萝的叶子,又被暖气蒸得看不见。

纪知颜抬起头,抬手揉揉有些酸痛的肩颈。

虽然学生们放假了,但老师还得把卷子改了,所以纪知颜待在学校分配的办公室里,用红笔刷刷地改着卷子。

这届学生还不错,高分的人挺多,不免让她心中升起一丝丝对自己教学能力的自夸来。

不过可惜,还是有人挂科。

她按开手机,点进和学生的教学群里,看到里面刷屏的“老师,菜菜,捞捞”,短促地笑了一下。

捞是不可能捞的。

她端起保温杯,冲着液面吹了口气,正要垂眸喝一口的时候却看见窗外有人来的样子。

办公室在一楼,现在窗户上因为满窗都是水汽而让那人的身影变得模模糊糊的,只略略地现出不甚清晰的轮廓来。

纪知颜只能看见因为跑动而甩动的马尾辫,明朗地驱散着想要落到头发上的雪花。

在短靴踏着薄雪而来的脚步声里,纪知颜放下了杯子。

叩叩。

窗户被人叩响,原本就摇摇欲坠想要落下的水珠终于落下,在玻璃上划出粗细不一的水痕。

正好现出窗外来人笑着的杏眼,和微红的脸颊。

水帘被屋里的人用手抹开,纪知颜扯了张纸细细擦着满手的水,目光像是被冻住,就是不分给窗外的少女一眼。

叩叩。

杉晓瑟又抬手敲了敲窗,刚才笑着的脸都鼓起了气,像是一只塞满了肉馅的包子。

纸团被揉做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从塑料垃圾袋上滚下去,哗啦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