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刘院长下葬的日子,梁玉简抬头看了一眼湛蓝色的天,嘴角现出淡淡的笑来。

“她倒运气好,碰上个雪霁初晴的日子。”

一阵冷风吹过,把她竹青色的裙摆吹得飘荡起来。

梁玉简今天没穿沉闷得让人看了就难受的黑色,而是选了身竹青色的毛呢裙配纯白的大衣,头上花白的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像一杆竹子一样站在草地上。

按理来说葬礼上穿黑色才显得沉重庄严,但在刘娟的墓地边几乎看不见一抹黑色。

因为在一个被疼痛折磨的晚上,刘娟对梁玉简说:“等到我下葬的那天,让孩子们都穿自己喜欢的颜色吧。”

梁玉简的眼泪在黑暗的掩饰下滑落,“那我呢,你希望我穿什么颜色呢?”

一时间空气沉寂下来,安静的时间久到梁玉简开始慌张,久到她想开灯叫医生。

但在她抬手的一瞬间,她的手被握住。

刘娟的手有些冰凉,像是从指尖透出丝丝寒意,但她用双手圈住梁玉简已经带了皱纹的手,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心脏还在跳动,一下一下的震动从手上传来,让梁玉简无端又想流眼泪。

“你穿什么都好看,但我觉得最好看的……”她停顿下来,像是轻轻地笑了一下,短促的气声在黑暗里无限放大。

“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你穿了一条绿色的裙子,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像是下凡的仙女一样。”

“我肯定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她像是说累了,停下来转头看着梁玉简,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几分月光的照耀下,她眼里的浑浊好似化成了实体的泪,包含着万千情绪从眼角滑下。

她和梁玉简是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