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花烫得近乎灼人,从斜方肌滑到锁骨窝,停滞两秒后又顺着锁骨到了胸前,此后再也寻不见踪迹。

只留下点点泪痕。

泪水带着的热意让杉晓瑟心中的水沸腾起来,一个一个的泡泡从水底升起,每有一个泡泡在水面上破开杉晓瑟心里对纪知颜的心疼就再加深一分。

她想起来了,她最开始来找纪知颜就是想让她哭出来。

想让她短暂地不用做被别人依靠的人,而是做一个依靠别人的人。

因为哪怕纪知颜面上再冷静,再镇定,杉晓瑟都能从她伪装的外表里看出她濒临崩溃的内里。

但是她当久了温柔镇定的纪教授,好像就忘了明明纪知颜才是真正的自己。

所以杉晓瑟来敲了她的门,想让她在只有她们两个人的时候抛弃为了适应这个社会而建立起来的外壳,想让她短暂地照顾到自己真正的情绪。

而现在纪知颜埋在杉晓瑟的脖颈处压抑痛哭,呜咽填满了整个房间,连空气都像是带了眼泪的咸涩。

杉晓瑟的希望好像实现了,但她能做的也只有环住纪知颜的腰,任凭热泪一次一次滑过胸口。

“晓瑟,晓瑟……”

呜咽里混杂了几声名字,明明听上去是纪知颜随口的呢喃,但是却像是陨石砸到地面上一样在杉晓瑟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的手臂更收紧些,嘴唇碰到纪知颜头上凌乱的头发,却没移开。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自从接到梁阿姨的电话起,她的心绪就没再平静过,心中的悲戚无时无刻不像潮水一般袭来,让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