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阿姨不准我们吃,所以我们每次都在路上吃完,再故意磨磨蹭蹭地回去,就是想把身上的味道散了。

但有一次我们被梁阿姨抓到了,院长被她骂了一顿,我就在隔壁写作业,听见梁阿姨严厉的声音和后来院长像是在撒娇的声音。

我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某道题怎么做,又或许是在出神看天上的云,我记不清。

因为我以为这样的日子稀松平常,我以为我对这些是木然的,所以没有刻意去记住。

但在刚刚我自然而然回忆起院长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好像在经历百蚁噬心的疼痛,被我埋在心底的回忆都翻涌上来,像是盐水一遍又一遍地浇在我的伤口上。

或许我对别人是木然的,但至少对院长,我掉进了失去之后才想起珍惜的诅咒里。

“别想了纪知颜,别想了。”杉晓瑟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纪知颜回神,双眼中带着迷蒙,她反握住杉晓瑟的手,视线像是被禁锢在眼前人的身上。

紧握住的两只手放在桌面上,白皙得和隐隐泛着油光的桌面不像是在一个世界。

但又像是一双白鹤落到地面,交颈缠绵。

“颜……颜姐?”

一声疑问破开安静的空气。

纪知颜收回手,她把纤长的手隐到桌面下才转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羽绒服,正站在汤圆摊前,面上带着疑惑——细看的话,他还带了些恭敬。

他见纪知颜转头,面上的恭敬更深,抬脚走到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颇有一种和纪知颜认识了很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