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纪知颜,她有些害怕和气愤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又被纪知颜以前肯定被这样说过无数次的心疼填满。

“说到我面前来的,不算经常,偶然听到的,或许有点多。”

纪知颜抱起手臂,手指敲打在上臂,纯黑的衣袖衬得她的手指像陶瓷一样——她明明看起来就该不是个流言蜚语沾身的人。

杉晓瑟的眼泪唰得从眼角滑落,直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再往下滴进了不知悲喜的空气之中。

纪知颜向前倾身,伸手扯了几张纸拿在手里,越过餐桌细细把她的眼泪擦去。

“怎么哭了?虽然他们说得多,但是根本伤害不到我,那又有什么用呢?晓瑟,不要哭,你哭我会心疼的。”

温柔的嗓音化成了第三只抹泪的手,连带着把杉晓瑟还没落下的眼泪都先一步擦除。

杉晓瑟抽泣一阵,最后吸了口气,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的眼睛里湿漉漉的,又皱着眉毛看纪知颜,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消散,脸颊的碎发好像都忧伤起来。

西施心口疼的时候会不会流泪?她流泪会有杉晓瑟好看吗?

纪知颜觉得是没有的。

她把神思从不着调的地方拉回来,伸手捞过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喉头滚动几番,她颤动的眼睫才平复下来。

“伤害不到你?怎么会伤害不到你呢?最多只能说现在已经伤害不到你了,那以前呢?你刚开始有成绩的时候,你每一次发了很好的期刊的时候,他们肯定不会从内心里佩服你,只会还是像今天那个男的一样给你安些莫须有的罪名。纪知颜,你又在我面前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