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开厕所的大灯,只打开了镜子周围的一圈灯带,冷白的光照到她冒出虚汗的脸上,显得汗滴有些晶莹。

她是罪人,是让纪知颜陷入不可控地步的罪人,纵使纪知颜怀抱着她说自己很厉害,但是她是罪人的事实也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

是她的一时冲动,才让纪知颜经营了多年的事业面临倒塌的风险。

是她的喜欢,才让纪知颜被人偷拍还发到学校论坛里大肆讨论。

归根结底,全是她的错。

杉晓瑟掩面,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沿着手上的血管一直滑到手肘,最后在小腿的不知哪一段上消失。

灯带悠悠亮着,但那一点微弱的光不足以照亮一整个卫生间,她就坐在马桶上,一刀一刀往自己心上扎。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到镜子前,打开水龙头放了一盆水,然后把双手埋进冷水里,等到手上温度变得冰凉才拿出来敷上自己的眼睛。

循环往复,直到眼周酸胀的感觉消散,她才走出了厕所,重新钻进了纪知颜的怀抱。

第二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笑,直到回到家纪知颜告诉她实验室有事的那一瞬间,她才明白,侥幸心理这种东西,当真是要不得的。

她以为装得平常一点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她在整个白天都在注意纪知颜的手机,从上午到回家,没有过一个电话。

她以为北清的领导们删了帖子就会作罢,结果正当她放心到一半,纪知颜抱着她说要出去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