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晓瑟没再说话,只勾着纪知颜的脖子又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纪知颜临出门时蹑手蹑脚又来亲她的时候也没醒。

纪知颜蹲在床前,没敢开灯,只借着窗外的晨光熹微看着眼前人安静的睡颜。

而几个小时后,她就站在了云雾缭绕的山上,气温低得让她忍不住搓手哈气,鸟都没几只,还得面对一群投资商。

烦。

如果没有早上那一眼,她不知道该靠什么和别人友好地交流。

她想到杉晓瑟才把皱着的眉头松开,又掏出手机打开微信,点进置顶的聊天框里,却发现到现在快要下午六点,杉晓瑟也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就连她发过去的消息也没得到回复,整个界面里只有右边变得拥挤。

纪知颜又皱了眉,点进拨号界面时余光却看到西装革履的投资商面带微笑向自己走来。

她把手机收进兜里,脸上带起笑。

“我看北清的这个实验很有前景,实验基地也发展得很好,很有投资意义。”西装男在纪知颜面前半米的地方站定,目光落到她脸上。

“多谢黄总夸赞。”她的手依然放在衣兜里,拇指在屏幕上摩挲。

对面的黄总三十来岁,没到发福的年纪,外表尚且看上去还算个人,但他的眼神却让纪知颜觉得自己好像去哪儿撞了邪,沾染上了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而且还是水里的邪祟,黏腻且让人遍体生寒。

她在接到管院长电话的时候就做好了面对这种目光的准备,而且甚至能说她已经快要对这样的目光免疫了。

从她读研以来,她就总是被安排去接待客人,因为什么?因为他们觉得她漂亮,觉得她脸上的美貌能变现,能让客人的心情变好,能让投资商定下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