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漾自嘲地勾起嘴角笑笑,而后又皱了眉。
因为她们在这儿说了这么久的话了,说去拿个杯子的纪知颜还没回来。
她家也不是几层的别墅,没有拿个东西还要半天的道理。
程漾这样想着,耳朵已经捕捉到细微的哭声。
那哭声像被极力压抑,痛苦的呜咽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掺着咸湿的泪水跌跌撞撞地爬进她耳朵里。
她和张芊对视一眼,而后快步走到哭声的来源。
储物的柜门开着,上层摆着茶杯,下层放了各种口味的薯片,包装袋上五彩的颜色像彩虹一般。
纪知颜跪在地上,脊背弯折,像是天鹅被折了颈,在落着细雨的雨夜里飘在湖面用洁白的羽毛去承冷雨的侵袭。
她双手掩面,压抑地哭泣直到哽气,她哭得换不过气来,胸腔快速起伏。
程漾蹲下身,脸上是关切到极致的愤怒。
“纪知颜,你不能这样下去。杉晓瑟已经完结了一副漫画成了小红人了,她在往上走,你呢?你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当真想要和她最后的一点联系是她来参加你的葬礼吗?”
纪知颜放声哭出来,哭声在屋子里回荡。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没权利知道,但是只要不是因为你出轨这个原因你就再去追啊。我不信她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不喜欢你了,肯定是有什么地方你让她觉得难以忍受了,你如果还想和她在一起你就去找这个缺点去改,让她觉得你值得。这个道理很难吗?纪知颜。”
不难,甚至很简单。
但是道理简单又有什么用呢?她做不到的话就是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