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杉晓瑟手上整理自己收到的粉丝送的礼物,脚下已经站起了身,眼睛里像装了灯泡一样有些发亮。

工作人员看她一副归心似箭的样子,眉目间带了些探求意味。

“云晓老师着急回家啊?家里有人等?”

杉晓瑟手上动作停住,尾指挂在一摞信封的侧面,她垂了眼眸,眼角的阴影里藏了期待。

“嗯,有人等。”

她嘴角扬起,眼眶又泛了红,把手里的信放进包里的动作都有些颤抖,她对工作人员道了别,抬脚往场馆外走。

眼泪又莫名地滑下来,她抬手沾了眼角,指尖被温热的泪水润湿。

单肩包的包带从肩膀滑到臂弯,杉晓瑟索性直接拿在手里,踩着运动鞋跑起来。

现在场馆里已经关了空调,在八月的傍晚里像个摆在地面的蒸笼,她没跑两步就已经汗流浃背,额头上起了细密的汗珠。

跨出大门才有几丝热风,杉晓瑟却停下来。

天上悬着火红的云,像在调色盘里没完全混匀的橙红与纯白上了天际,暖黄的光从云层之间散下来,把北市的高楼林立拓印到柏油路上。

天上的云很漂亮,像是课本上《火烧云》那一课的配图一样夺人眼球。

如果她没有在这里看到纪知颜的话,她会停下来拍一张照。

再如果纪知颜身边没有那个带着深蓝色帽子的女生的话,她不会在瞬间愣在原地。

熟悉的银白色被光照得比平时更好看,靠在车上的纪知颜也比她刚才在桌前看到的更温柔。

纪知颜靠在车上,把手上一叠明信片递给身旁不过半步远的女生,她歪头看着女生,隔了很远但杉晓瑟看清了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