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纪知颜唱歌应该很好听,只是她没听过。

“我们往前走吧,出太阳了,这里有点晒。”

她抬手遮住脸,冷白的阳光打在她手上,她手掌的剪影落到脸上,遮了浅棕色的眼眸。

林鹏抬头看了眼太阳,小鸡啄米般点点头,他抬脚向前,又在走了两步之后慢下来。

“往前走就要到老师的办公室了,你还没去过吧,要不然我们上去看看?老师现在应该会在。”

杉晓瑟抬头看着前方不远处挂着“生命科学学院”几个大字的高楼,右手又攥上包带,粗糙的布差点把她的手磨出血来。

林鹏被认识的人拉走闲聊,她说自己走累了正好想休息一下。

她望向排列整齐的窗户,每扇窗户都反着光,把天上飘着的片片白云都框进窗棂里,像是映像派的画家为这栋楼作了一系列的画。

她不知道哪扇窗户后面坐着纪知颜。

一抹深蓝色闯进她视线下缘,她颤抖着眼睫低了头,在眼泪出现的瞬间里看到熟悉的身影。

纪知颜拿着文件袋,从楼梯下来之后走到一根柱子旁,她好像有些累,抱着手臂靠上了柱子。

隔着百米距离,杉晓瑟看到她在出神。

之前的凉风换成了热风,从杉晓瑟的裙摆吹到纪知颜的肩头,纪知颜似有感应般抬头,然后就像被定在原地一般不动了。

视线在逐渐烘热起来的空气之中交缠,却像是带了苔藓的潮湿,清晨的露水从低矮的叶子上滑落,直到落入扎在地底的根须时才懂了泥土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