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身后传来声响,听起来像是膝盖磕到地面,髌骨和瓷砖相碰的声音有些沉闷,地板轻微的震动被无限放大,杉晓瑟提脚的动作顿住。
不足半秒的声音像是在她脑子里敲了一记洪钟,引得屋檐鸟雀高飞又啼鸣。
右手的纱布被她彻底解下,掌心的伤口还没完全长好。
带了凉意的风贴着墙壁吹过,卷起她无意识的眼泪融进气温二十六度的空气里。
脚下像是有沥青将她粘在原地,她动弹一步都有若在登那云梯。
“晓瑟……”
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下,她转身,发丝随着动作飘扬起来,在冷淡的空气里带起一点炽热。
纪知颜跪在地上,头颈低垂,她右手松垮地搭在旁边的扶手上,像是潇潇夜雨里被打得垂了身的枯干蕉叶。
“我扶你回病房。”杉晓瑟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搀住她的胳膊,忍着眼里摇摇欲坠的泪和她说话。
纪知颜像是全身脱了力,脊柱都被无形的力压得弯折,额头上也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嘴唇苍白得像是完全失了血色。
她伸手抓住杉晓瑟没有伤的左手,微弱的力道让杉晓瑟不敢看她的脸。
“我们先回病房好不好?你听话。”
杉晓瑟只把视线放到眼前被擦得锃亮的瓷砖上,纪知颜看过来的眼神让她的侧脸肌肉都无意识地颤抖。
“我听话……你就能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