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被掩盖在斑驳的外壳之下,取珍珠的时候要及其小心才能不让蚌本身受伤。
刀尖撑开蚌壳,耳边恍若有受痛的叫喊,珍珠被人取走,修长手指拈着的是砂砾落进身体的回忆。
“身上好多汗,我想去洗澡……”杉晓瑟脱力,连带着声音都虚到谷底。
纪知颜却又低低地笑起来,她抬手抚上杉晓瑟的脸,杉晓瑟不自觉地去蹭她的掌心。
“晓晓,在你的记忆里,我们这样就是结束了吗?”
思绪重新下坠,桃花源的入口幽微难行,潺潺的流水不绝,武陵渔人弃了渔船穿过芳菲。
“纪知颜……”
杉晓瑟呜咽出声,她断断续续地叫着纪知颜的名字,神思像是被剥离了身体。
“我在。”
“疼……”
杉晓瑟眼角已经带了泪水,纪知颜用唇舌卷走她的眼泪,退出来一个指节。
戒指套在指根,把手指和余生都禁锢住,颤抖的温热包裹住欲念,被丈量的长度比秒针还要变得快。
像是溺进38度配青提的朗姆酒,血管里流的仿佛都变成了酒精,身体在被灼烧,四肢都被灌醉,神思像是被利多卡因麻醉醒来后的混乱又飘然。
甜味与酒精的苦涩纠缠,在将要溺死的边界勉力拖拽,像是变成了仿制的肾上腺素,在无言的冰冷空气里独自飙升。
全身最漂亮的一块肌肉是脖颈侧面的胸锁乳突肌,绷紧时比绿绮琴上的琴弦还要勾人心魄。
它自胸骨起到耳后的乳突止,它连结了心脏和大脑,在这块肌肉上落下轻吻时能让心脏和大脑同时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