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因为她知道杉晓瑟会在家里想她,会在她回去的时候来机场接她,所以她也只有一点点累。
“对不起,我不该埋怨你的。”
杉晓瑟瘪嘴缩进纪知颜的臂弯,她的声音闷闷的,纪知颜反应过来她刚才看起来还在生气的神情是因为她自己。
“晓晓,我不喜欢听你说对不起。”纪知颜搂紧她,原本就昏暗的天色又暗下去几分。
“但就是我的不对,我该说的。”杉晓瑟滑到纪知颜腿上,她双手搭着两条大腿,脸轻轻地蹭,像是撒娇的猫。
纪知颜腿上只有条睡裤,酥痒隔着丝质的布料到达皮肉,大脑系统被侵袭,耳边的声音逐渐变得模糊。
“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对不起有点太多了吗?”她尽力忽略脑海中有些不务正业的想法。
“但是错了就要认,我母亲从前抓住我扯谎的时候就会这么说。”
她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怀念小时候在放学回家路上偷吃了一包辣条,结果不幸被妈妈发现嘴硬撒谎后被教育的时候。
但她现在没有母亲了,她也没有因为偷吃辣条而被教育过。
杉晓瑟说完这句话就沉默了下来,空气仿佛都凝滞住,记忆里的别离堵到胸口,跪地时母亲哭肿了的双眼好像是带了倒刺的刀一样捅进她的身体。
千年前的故土隐在钢筋水泥之下,化成黄沙与白骨的记忆卷土重来。
“我没有母亲了,也没有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