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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黎阔脸上有些尴尬,又起身说道:“我已跟那官差说了,黎老爷子是读书人,重脸面,请他不要再向旁人提及此事,他也应下了,您可放心。”

黎阔心想,半个月过去,官府并无动作,看来户籍之事已是板上钉钉了。

“哎对了,遥君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吧?老爷子可想好了是送去学塾还是自己教?”刘方忽然想起媳妇让他去打点学塾的事儿,顺口问了一句。

“这两年教她识了些字,做学问自然还是要请先生教的。你家小临也到了上学塾的时候吧,就让他俩做个伴一同去吧。”

黎遥君暗自想,哪用教呀,那些字我都认得,无非学学怎么写,还有些生僻字要认一认罢了。

“行,回头我跟他说。噢,今儿的奶还在家给您存着呢,一会儿就让遥君去取了吧。”

黎遥君也是没想到,在古代还能过上经常喝牛奶的健□□活。当年她爹重病先走一步,她娘生产大出血也走了,只留下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老爷子急得团团转,幸好刘家媳妇在月子里,愿意帮忙,帮着喂了几个月,这才把她养活。

那段日子黎阔每天都得往刘家跑五六趟,刘家肯帮忙已经够情分了,他不好意思再让人家帮着带孩子。黎遥君倒能憋得住,在刘家硬是一泡尿都没撒。后来刘家小子也不够吃了,才换成了他家的牛奶,到她长大一点,这隔壁的牛奶便成为了一种习惯。她琢磨着,再过几年就该窜个子了,可不能太矮。

于是每天除了和爷爷出摊,余下的时间里她都用来跑步跳跃,有一次刘小临看到便问她在做什么,她答,强身健体。但孩童的精力终归是有限,每日也仅能练上小半个时辰。

第3章

集晖堂就在镇子主街青云街的不远处,过了街尾的裁缝铺,拐个弯便到了。

学堂的先生姓钟,先前黎遥君去找刘小临上学时,听刘叔说,钟先生是顺元二年的解元,后连续三科未考中进士,又没被吏部相中,迟迟等不到做官的机会,便做了教书先生。

论学问,钟先生是禾州数第一的,他当年的同窗中有不少人认为,窝在黑龙镇这么个小地方做个教书先生却是可惜了,但他自己却不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