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
自黎遥君走后,杜松生除了去学堂,平时也不大出门了。前一阵刘小临忙着帮家里收稻子,也没多少空闲来找他。杜松生也乐得清静,明年二月就要县试,他想多看看书,若是顺利,便能赶上八月的院试。
入了冬,西陲也没比北地暖和多少。驻西大营所处的地界在甘州边境的圬城,近些年修葺加高了城墙,修到了三丈。
黎遥君换值下来,捂着冻僵的手,掀开帐帘坐在火盆前暖了暖。进了突骑营几个月,他们也只见过吴校尉、齐把总和杨千总这三个人,再往上的副将和将军们,估摸着得到了战场才见得到。
冬季的边关不算太平,游牧诸部虽然粮草短缺,无力应对战事,但三不五时地来打家劫舍,突骑营也并不清闲。
草原有四大部族,其中以西边的乌然、羌戎及北边的肃真三部最常来犯,渠陀首领去世后几个儿子争得焦灼,如今仍未选出新首领,暂时不足为患。
刚暖了没一会儿,便听齐把总在帐外喊道:“秦海、宋志,带人随我出城!”
二人齐齐应声,走进营帐内,招呼兄弟们拿上家伙准备追击入冬以来羌戎的第二波散兵。
二十来人翻身上马,扯了缰绳,“驾!”
寒风割得脸颊生疼,黎遥君皱着眉伏低了上身,旁边罗四年喊道:“阿君,是不是冻傻了!”
黎遥君也不看他,回道:“你把嘴再张大点,多灌几口风!”
那波羌戎散兵正从城郊往回赶,迎面便撞上了这支队伍,他们并不惊慌,抽出砍刀便砍向前排。
齐把总一枪扎在领头人的马颈上,宋志紧随其后补上一刀,一人一马登时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