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宣将他扶起,说:“此次有些仓促,待往后陶将军退伍返京,咱们再好好聚上一聚。”
说完转身吩咐安正:“去备一匹马。” 又道:“赵姑娘稍后也要回去,黎副将军若无旁的事,便送其回府吧。”
黎遥君顿时发觉心跳得厉害,她抬眼看看赵清颜,对方身周凛若冰霜的气息让她有一瞬恍惚,适才波光流转的双眼中此刻已是静如止水。
宁宣目送着他们走远,就算没有宁珩的提醒,自己本也不欲放过与赵成坚交好的机会。此人为官多年,既不攀附也不结党,这样的人虽是把双刃剑,但户部,将来却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出了宫门,陶进益先行回府,黎遥君坐在马上手执缰绳,随赵府的马车慢慢走着。她凝视着车帘,有些疑惑,先前难不成是错觉?还是阳光晃得自己花了眼?
前方唢呐锣鼓声传入耳中,迎面走来一列娶亲的队伍,定定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官儿,她心神一滞,还是,罢了吧。
而马车中的赵清颜,内心深处几次想要掀开小窗的窗帘,最终,却生生将这股冲动按了下去。
“吁~” 赵府门前,邓有福将小凳在马车边放好,黎遥君也下马站在一旁,云柳抬手扶赵清颜从马车上走下,站定后,赵清颜微微俯首道:“多谢黎副将军。”
黎遥君躬身回礼,待赵清颜进了府,她再次上马,望着赵府缓缓关上的大门,杂乱无章的心绪也逐渐平复,扯了扯缰绳,转身离去。
黄府
捏紧了手中的书信,黄展和难以置信道:“若是按这信中所写,我全家都要掉脑袋,不过区区三千两,我黄某人可担不起这等重罪!”
面前的人静静看着他,说:“您多虑了。现下他们都在汋州游玩,您若不应,他们恐怕也没命回来。”
“你!” 黄展和猛地起身,“原来、原来倪峭邀我家人去汋州,就是、就是……”
他瘫坐回椅子中,胸口的一丝窒息让他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