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开门见山,在下此次,是来提亲的。”
赵成坚一愣,随即意识到她要求娶的是赵清颜,刚想开口回绝,便听黎遥君道:“您不妨先听我说完。”
“实不相瞒,前年在京城与赵清颜赵姑娘那一面之后,在下便已钟情于她。自从您一家定居于此,每日里我都会去军营中的浣衣处盯着,生怕别人苛待了赵姑娘。之前我在这里受伤,也全靠赵姑娘悉心照料,在下早已铭记于心。”
“可是……”有外人在旁,赵成坚不知该如何与她说分明。
黎遥君自然清楚他的顾虑,笑了笑,说:“赵大人,圣上赐婚那日您也在场,有些话你我心照不宣。但正因如此,我与赵姑娘成婚后,反而不会有纳妾之心。您知道的,男子纳妾后冷落正妻之类的事,不算少见。”
见赵成坚眼神时不时瞟向身后的媒婆,她回头说道:“邱大娘,劳烦你去清点一下外边车上的东西。”
待媒婆出去了,赵成坚说:“黎副将军对我赵家的恩情我们一直都记在心里,可你们不能有孩子,若将来你先走一步,又有谁来照顾清颜呢?虽说这恩要报,可我不愿用清颜的后半生去报。”
“按这样说,若赵姑娘嫁给了一个您认为合适的男子,可对方若待她不好,这样的后半生,当真美满么?赵大人,在此地外人眼里,您一家是从京城流放来的罪臣,放眼甘州乃至整个大襄,也无人敢娶您的女儿。即便有人敢娶,您不妨想想,赵姑娘嫁过去后,过的会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顿了顿,又道:“我们虽不能有孩子,但我对她是全心全意,定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且我有军职在身,她亦可摆脱贱民的身份。此外,您的事情我听说了一些,我在京城有些许人脉,若您是受了冤枉,将来或有机会为您平反。”
赵成坚面色一黯,“我不会用清颜的幸福去换自己的前途。”
黎遥君心道,果然与自己预料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