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进益大笑,手指连连点她,“我道你要说什么煽情的,谁料话锋一转,竟是想灌我酒?” 他举起酒盏,“少喝些,晚上还有礼数要过呢。”
今日来的都是黎遥君在军中的同袍,待她挨桌敬完了酒,已经有些头昏脑胀了。她回到林轲这桌一屁股坐下,见吴沛举着碗走过来,顿时两眼一翻,“让我歇会儿吧!到现在还一口没吃呢!”
“哎,喝完这碗,你就能安心吃。”吴沛笑道。
黎遥君硬撑着坐起来,“你说的啊。”
吃了几口菜,她喃喃道:“不行了,林轲,扶我去茅房。”
林轲将她的胳膊架在肩上,“这才多少就不行了?”
黎遥君摆摆手,“早上在赵家吃了一碗辣椒饭,肚子闹得厉害。”
“辣椒饭?哈哈哈,你这是媳妇儿还没娶进门就让人家给了个下马威啊。”
“快别提了。”
军中的汉子少有机会能够得闲放松,这顿喜宴便成了最好的契机,厅内划拳声不绝于耳,黎府的两个小厮不时上前为将士们添上新酒,再把空酒坛撤下。
傍晚的后院厨房里,耿贵盛出刚炖好的乳鸽汤,镜茹将汤端到卧房门口,她敲敲门,见云柳出来,便说:“云柳姐姐,这是我家爷让厨房做的,爷说天气冷,好给夫人补补。”
云柳接过来,问:“黎副将军如何了?”
“那些宾客都紧着给爷灌酒,刚才听小六说,爷已经去厢房歇着了。”
邱大娘上前,说:“三刻后你可千万记得叫醒黎副将军,知道吗?”
“好。”
入夜,林轲拍拍黎遥君的脸,“醒醒嘿。”
她缓缓睁眼,喉咙动了动,镜茹将茶送过去,黎遥君大口喝下,问:“什么时辰了?”
“酉正都过了,起来吧,外边那帮要闹洞房呢。”林轲说。
“闹个屁。”手肘支在腿上,她低头揉了揉脸,将脸埋进掌心里,“赵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