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答应过爷爷的事。”
黎遥君那不容商量的语气让赵清颜意识到,这个人虽然平时事事愿意顺着自己,可一旦碰见她认定要做的,谁都左右不了。
七月十七,黎遥君将云柳收拾好的几个包袱放进马车里,与金绍一同驾车离开圬城,启程回黑龙镇老家。
路上黎遥君没有再选择住驿站,她觉得还是客栈更为方便,以前自己一个人随便对付一下即可,但这次带着赵清颜,总归要精细些。
行至陇州,四人在客栈住下,黎遥君嫌伙计手脚慢,招呼金绍一同去拎水。将屋里的木桶倒满热水后,她叫来云柳,“你在屋里陪着夫人,我就在门口。”
赵清颜褪去衣物缓缓迈入水中,浸透的青丝隐约挂着几颗水珠,连日奔波确实累得紧,她半闭着眼睛,云柳站在身后轻轻为她捏着肩膀。
“夫人,真的不让爷进来?”
“一路上不都是这样住的么?”
“金绍也说了,他可以睡柴房的。”
“就这样吧。”
沐浴过后,黎遥君拿了两条面巾进来,对云柳说道:“多擦几遍,要擦干了才好,不然明日会头痛。”
云柳一边应着一边换下洇湿的那条面巾,黎遥君在旁看着赵清颜的侧脸,脑中突然浮现出上一世看过的一句形容,女娲炫技之作,大致就是如此了吧。
“你不去睡?”赵清颜说。
黎遥君收回目光,“这就去。你们记得把门插好。”
“您放心。”云柳接道。
回到房间,金绍将盆放在床边,“爷,泡个脚吧。”
双脚踩在盆底,手掌托腮发了会呆,金绍坐在旁边看到了黎遥君的小腿,惊道:“爷,怎么有这么长的一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