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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黎遥君抬起头,凝视着刘小临的身体,缓缓张开干裂的嘴唇,说:“他家还有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去找。”

缓慢站起来走进卧房,在郑安慈身边静立了半刻,抬手将一床被子拽过来,盖在了郑安慈的身上。

“将军,没有找到。”

“怎会没有!”

黎遥君加快步伐走到后院,却见牛棚和地窖中空空荡荡。

脚步沉重地离开刘家,黎遥君坐在马上回望着院门,仰头闭起双眼,眼角残存的泪徐徐流下,一扯缰绳,奔向杜府。

“阿生!阿生——!”

黎遥君冲进杜松生院里,没有听到回应。

待看到杜府家丁的死状,她转身跑出去,一间间房挨个找着。

“回将军,其余的屋子都没有人。”

黎遥君不信,仍是将杜府的每一间屋子都找了个遍。

“将军,兴许这家人已经逃离了。”

是了,没有尸首,就极有可能还活着!所以,玉城也可能还活着!

碇州

杜夫人捂紧衣襟,怀里是离家时从暗室带出的一锭银子和一只玉镯,之前全家人带了不少东西留作路上的盘缠,但因不慎在途中露了财,被逃难的流民抢夺了许多。杜夫人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巧环身上的两支珠钗和怀里剩下的这点可一定要保住。

“爹,碇州靠近禾州,只怕也不太平,咱们歇上一晚,得尽快去京城。”杜松生坐在县城的客栈里说道。

“可胡人要是打进了京城怎么办?”杜员外说。

杜松生明白父亲的担忧,回道:“边关战事一起,守将必定会传军报回京,圣上也必定会从各地调兵反击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