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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小人送完菜马上就出来。”

伙计将几筐菜逐一搬下来,车旁的两名士兵对其寸步不离。

朔尔台站在院中不远处静静看着,每个月仅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够有机会见一见外人。

十七年过去,记忆里父母的模样仅剩下一个轮廓,日日被困在这质子府中,连如厕就寝都有人盯着,不得自由。

经年累月处在压抑下,人早已变得麻木,如同行尸走肉。

他知道,这就是他身为乌然质子的命。

那伙计搬完菜,转身悄悄朝朔尔台使了个眼色,便随士兵离开了质子府。

他心头一动,似有什么活了过来。

午夜,朔尔台从床上坐起来,床尾边的小厮听见声响立即问道:“您要去哪?”

“有些饿了,寻些吃的。”

“您坐这,小的去取。”

“不必,就当走动走动。”

进了厨房,小厮点亮蜡烛,朔尔台从灶边的笼屉里拿出一块糕点,才吃下两口,突然身子一栽,捂紧小腹痛呼出声。

一旁小厮顿时惊慌失措,“您、您怎么了?”

“疼……去找郎中,快。”

小厮急忙点头,跑了出去。

朔尔台却忽然站起,快步走到菜筐边,伸出手臂向筐底探着。

他借着烛光看完手中密信,端起烛台蹲在灶口将信烧毁,又搅了搅灶灰,使人看不出纸张余烬的痕迹。

之后的两个月,朔尔台时常安静坐在厅门前,只木然看向天空,双眼中生机尽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