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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遥君回道:“那日早朝,冉禄当众给我难堪,其他人都在冷眼旁观,你却立即站出来为我说话,单凭这一点,我便信你。”

杜松生轻叹一声,“小临走了之后,我便只余你这一个兄弟了,你若出了什么事而我却漠然置之,他在天上看着也要唾我几口。”

说罢,他看向黎遥君,“万一日后我真的与你疏远了,你会不会怨我?”

“不会。”黎遥君站起来走到墙边,继续说:“你又没做错什么,要怨,也是怨我自己。”

“我若要疏远你,大抵也是因为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杜松生整了整衣襟,“不过,咱们禾州人,讲究的便是一个豪放洒脱。左右你这兄弟我是扔不下了,往后就依然把你当作男子,权当今夜你什么都没说过。”

“也好。”

黎遥君回头,“你倒是想通得快,清颜可是用了十年才过去这个坎。”

杜松生端起烛台,说:“能一样么,你八岁时咱们便相识了。”

“外面大约快过四更,一会儿就该去上朝了。”他拉开暗门。

两人从暗室中走出来,粗略吃了些盘中已冷掉的宵夜,便各自靠在榻上的两头歇着。

“这木料好像没有你家在黑龙镇时的好。”黎遥君摸向榻尾。

杜松生睁开眼,“当年能带走的只有我爹偷偷藏在足衣内的三千两银票和一些零散首饰,中途还被流民抢走了不少。生下栀儿后,便典了这处宅院,我俸禄不多,又修了那暗室,家中的物件上自然是不如从前的。”

他侧过身,向黎遥君说道:“再过一个月我便要升任右参议,冯大人暗示我应感激太子提拔之恩,可这次升迁,我心里总是觉得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