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恩?”
“十岁那年,属下姐妹二人遭山贼掳走,即将被卖进窑子时,他途径偶遇那山贼与龟公讨价还价,便将我二人解救出来,此后,又带我们回到京城。过了几年,我妹妹实在受不住习武的艰苦,查同知便放她出去,还给她说了一户好人家。”
听完这番话,黎遥君觉得,封策所谓的忠心不二,仅仅是基于受了查谡的恩情,而查谡选择将这些事告知封策,兴许早就料到自己日后或会生疑。
“从前,我沐浴时夫人也是在的,而云柳也从不在这种时候跟过来。今日你不让夫人进去,不是因为云柳。”
封策心知自己的托词的确勉强,便说出了真话。
“是。查同知让我择时机将上述事情令您知晓,所以属下才借阻拦夫人引起您的注意。”
这便等同于查谡本人借封策之口言明了态度,无论将来朝局如何变动,双方都必须互为依托,彼此照应。
表面上是查谡的诚意相助,可实则,却是被他以此为把柄牢牢钳制在了手心里。
黎遥君再次冷笑,这大将军做得,真是窝囊。
当天夜里,她将在云仙阁的细节以及审问封策的经过向赵清颜讲述详尽,不知不觉便到了后半夜。
赵清颜自床头端过甜汤递给黎遥君,后者饮了两口,面色仍是凝重。
原以为已经藏得足够深,未曾想又多出两个人来,偏偏这两个,一时间都动不得。
“莫给自己过多压力。”赵清颜握住她的手,以安慰的语气说道:“你如今身居高位,保守这个秘密对他们反而有利。如果要将此事公诸于众,他们又何必等十年。”
“可是毕熇……”查谡尚且还受太子牵制,与自己乃是同在一条船上,但毕熇此人却是未知不可控的。黎遥君皱紧眉头,心中忧虑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