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能查禾州,便是冲着你来的。”赵清颜顿了顿,疑惑道:“既然冲着你来,也不该以销毁户籍示好。”
“他依皇命支持信王,并非出自他本意,尚且说得过去。”黎遥君捻起纸张余灰在指尖搓着,“怕只怕,他是在两面经营。”
长叹一声,又道:“算了,不想了。海中孤舟,听天由命罢。”
此时此刻,黎遥君终于觉得累了,一个秘密守了近三十年,却还是躲不过皇室中人。皇上、亲王,竟都十分默契地为自己掩藏身份,也不知是否该庆幸。从今以后,这脑袋,便要日日拴在裤腰带上了。
“清颜。”
她牵起赵清颜的手,手心紧了紧,“倘若将来太子斗不过信王,待信王即位,我的命,是一定留不住了。”
“届时,恐怕恭贤王为了自保,会把我身上的秘密告知信王。如果信王不知道这个秘密,兴许只是杀我一人,但他一旦知道了,便可借我欺君的罪名株连九族。”
“到时候我会将所有罪责自己揽下,你一定要对外称作受我蒙骗,对此事毫不知情,孩子、岳父,亦是如此。”
“不!”赵清颜抽回手,语气坚定,“若真有那一天,我也不会独活!”
黎遥君表情严肃,正色道:“不要糊涂。”
见赵清颜神色未变,她咬了咬牙,说:“你若坚持不愿,到时我便给你一纸休书。”
“黎遥君,你说什么!”
赵清颜立刻站起来,眸中冰冷。
明明成婚那夜她亲口说的,无论如何都不会休妻。
“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赵家了么?古往今来,这法子已有人用过,最后又当如何?”赵清颜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