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反军逐一被制服后,黎遥君走向宁怀,怒目而视道:“逆贼!莫再痴心妄想!”
宁怀直视着她,说:“本王现下乃大襄唯一的储君,黎遥君,你未至穷途末路,大襄还需你这位大将军安定四方。”
黎遥君冷哼,“安定你的引狼入室之举么。”
这时太医匆匆入内,见到室内的惨烈景象被惊得愣在原地。
“这……”
安行急忙向他招手说道:“快!”
太医稳住心神,抬脚走入内殿。
黎遥君见太医来此,心道不妙,立即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这一入内便看见了皇帝嘴边的大片血迹,心头顿时狂跳不止,既希望皇帝活着,也希望他就此驾崩。
若活着,她便尚有周旋的余地。若死了,就不必担心宁怀被立为太子。
太医在皇帝腕处反复把过脉后,又起身查看他的双眼和呼吸,过了许久,仰头长叹。
“圣上,宾天了!”
侍奉了皇帝几十年的安行脚下一软,跌坐在侧,眼角泛起泪光,心中悲恸。
听见这句话,宁怀闭起双眼深吸一口气,笑了出来。太子薨逝后他便改了念头打算逼皇帝禅位,现下连这一步都省下了。
黎遥君呆立在旁不知是否该欣喜,皇帝生前将辅佐太子的重任托付于她,这份信赖曾令她铭感五内。如今皇帝驾崩虽在她期待之中,可内心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一回头,看见宁怀脸上胸有成竹的得意之色,她不禁怒从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