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成又重复了一遍,给余初雨解开手铐,一把将她拉起来,带到了一个无人的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将余初雨的头按在洗手池里,把她脸上的血污清洗干净。然后拽了一截手纸胡乱给她擦了擦。
“你记住,你是余初雨,是一名警察!你开枪打死的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合理合法!”赵德成指着她鼻子说道。
余初雨愣住了。赵德成一把将她推到墙上,掐着她的脖子强迫她抬头:“你他妈记住没有?”
余初雨点点头。
“跟师父走!”赵德成把她带出来,走廊上围观的人群让出了道路。
“师父!”秦远追上来,欲言又止。
“秦远。”赵德成扫视一圈,“这里就交给你了。”
“是。”秦远脱了干净的外套,披在了余初雨的身上。
三天后,赵德成带着余初雨回到了警局。余初雨似乎恢复了正常,垂着手站在朱局的办公室。
“各位领导,我把余初雨带来了。这几天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请各位领导大人大量,给她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赵德成诚恳地请求,把余初雨往前面推了推,“去表个态。”
余初雨面无表情地冲着三个局长鞠了一躬,“给各位领导添麻烦了……”
“你说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朱局忍不住数落她,“就为了一时冲动,大好前途都毁了!”
“我不是一时冲动。”余初雨懒懒的开口,表情麻木。
“你说什么?!”朱局仿佛自己听错了。
余初雨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是一时冲动!什么大好前途?我根本就不在乎!我要是在乎这个,我为什么要到海安来?我在首都公安厅不是更有前途?!”
话音未落,赵德成一巴掌扇在余初雨脸上。余初雨撞在墙上,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丛玉倏地站了起来,手指紧紧捏着钢笔,表情冷硬,忍了忍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