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会在你身边的,你说过未来睁开眼你就在我身边,这话对你也适用。”她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我只是转身向另一边:“上楼吧,我想睡觉了。”
我没有力气听任何的良言善语,那段时间我知道了,真正的悲伤不会被任何人的关心所化解,他们一遍遍的安慰也许出于好心,但对于我来说,却是一遍遍重述我的痛苦。
我只想睡觉,躺在床上,将身体祭奠给黑夜,任凭把我吞噬进另一个世界。没有怜悯的眼神、也没有善意的问候。
只是那一周里,我以为的睡去,似乎也在清醒着,我时常在梦与现实中徘徊,恍惚中看到客厅忙忙碌碌那个微胖的身影,她不厌其烦地将家里打扫一遍,嘴里不停抱怨着什么。
“好了,妈,你歇一会儿吧,这么晚了还打扫呢?我都快高考了。”
她不应我,佝偻着腰将狗粮给糖糖填满,手里攥着抹布嘴里嘟囔着什么又继续向厨房走去。
“哎呀,妈,你别”我生气地朝她喊着,只是我的声音没有叫醒她,反而惊醒了自己。
我缓缓起身,大概是天气渐热,汗水直流。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向客厅和厨房的方向看去,那里一片漆黑,妈妈的卧室里传来爸爸的呼噜声,糖糖乖乖地趴在我的旁边睡觉。
我重重地倒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浸湿了枕头,看着窗外凌晨疾驰而过的汽车晃过的灯光,树叶的影子随着风像个夺命的小鬼张牙舞爪地摇动着。
正是6月初,夜不长,梦却多。
恍惚过完最后一周,高考那天,我站在高考的考场外的角落处,独身一人。那几天是阴天,灰褐色的天试图蒙蔽我的双眼,坐在考场上,我魂不守舍,看不清题目的模样,手握着笔机械性地划动着。
我知道我完蛋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我早就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