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页

他更是情绪上头,也提高嗓门:“我是你爸,你帮我收拾屋子打扫卫生不应该吗?”

“我告诉过你,去请保姆。妈妈去世后我没用你一分钱,那些钱你怎么不去请保姆?”

听到‘妈妈’,他异常激动,涨红了脸脖子紧绷的老粗,直接将筷子摔在地上,呼吸明显变得急促:“你好意思跟我说那个女人?她怎么对不起我的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变过,和他讲东他非要扯西,你的疑问他永远会避开,并将错误指向对方。

他怒吼着,用那粗犷的声音,那我从小习以为常却仍然惊恐的声音。

这时一阵动听的钢琴曲传来,那是我知道的曲子,那些年我几乎每天都会听到的曲子。

爸爸也似乎缓过神来,看来我俩今天的争吵又是明天小区的新闻,我这个不孝女又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那件事你是很可怜,可你犯不着和我说,我没有对不起过你。”我冷冷地抛下这句话。

“你慢慢吃吧,我走了。”我拿起包离开了他。

好像大部分人都希望自己不会长大,我和他们都相反。小时候家里吵得多凶,我都不得不被牵制在这屋子里,长大后我可以潇洒地离开,我多了一项选择逃避的权力。

楼道里尘封的破旧味儿呛得我直咳嗽,走到楼下沈闻星家时,我站在原地不自觉地看了看。刚刚那钢琴曲应该出自沈闻星吧,今天周末也许不是她的班。

看着那扇老旧的门,尘封的往事呼啸而出,那年的钢琴曲历历在目,只是对于这一次的钢琴曲,没有感恩,只有逃离。

我攥紧了手中的包,准备离开。

还没等我挪动脚步,门缓缓地打开了,沈闻星站在门后,一脸柔情地看着我,刚刚她是在门眼里看到我了吗?

我缓过神来,调整情绪说道:“原来你还在这里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