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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不是一个黏人的猫,她会偶尔贴过来逗逗我然后一溜烟地跑开,有时会用尾扫过我的脸,有时会眯着眼睛和我保持着一段距离。家里有了她就好像有一个在等待着我的生命,回家的路也不再孤寂。

距离换了新的电话号码已经一周了,马上春节了。微信上的工作事务和生活也已逐渐稳定下来,‘好友请求’那里也没有多余请求添加的人。我还在期待些什么呢?

姥姥去世后的第一个春节,我是在奶奶家过的,和爸爸,叔叔婶婶,还有一个10多岁的表妹。那天我开着车去的奶奶家的,因为爸爸的腿病日渐严重。

他跑了很多家医院,有查出风湿也有查出是滑膜炎。总之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却非常折磨人的病。

因为这个病我们俩吵了好多次架,他叫我去照顾他的起居,我叫他请个保姆。也许是病痛的折磨,他脾气大得很,扶着膝盖将水杯摔在地上:“我生你养你,你连照顾都不肯来,你就是个白眼狼。”

我没有理会他,就离开了那个老房子,对于发疯者最好的回礼就是冷漠,我听到门后歇斯底里的咆哮。

因为腿病,他换新房的打算一拖再拖,我也拒绝帮他处理房子的事情,从那以后,我便成为邻居家人嘴里的‘不孝女’。他也很倔强地坚决不请保姆。

大概你们会问我为何如此冷漠,毕竟造成家里今天这个样子的是我妈妈又不是我爸爸。实际上对于他,我没有恨,也许小时候厌烦过,如今他对于来说更像是有着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我只要尽了那份‘血缘’的义务就好了,每个月赚得钱分他一点儿当做孝敬,逢年过节偶尔去看看他,仅此而已。

过年当天去老房子接爸爸,上楼时看到了沈叔叔,他佝偻着腰站在门口四处探望,这万家团聚时刻还是自己孤身一人。

“沈叔叔,春节快乐。”我走上前去向他问好。

他眯着眼睛看了我几秒,恍然大悟般冲我笑了笑:“是你啊,诺诺。”

他眼神木讷,眼里无光。

“哎,还是孩子在身边好啊。”他背过手去无奈地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