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动物最原始、最野性、最简单。”我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绕弯子、不耍心机,弱肉强食,活着的时候被追捕绞杀死,后便被分解吸血到渣都不剩。”
最原始的游戏最无情的角逐,大家总是去探究人究竟有多么复杂,而人的本质无非就是这些动物,欲望、贪婪。
“你在说什么?你回来是跟我说这些的吗?”他不耐烦地说道。
“其实人和动物没什么差别,有些人活着的时候被剥削,就连死了也要被利用,这一利用就是十年,甚至更久。”
他听了我的话,瞪了我一眼,嘴里嘀咕着:“莫名其妙啊今天,不想呆在这里就快滚吧!”
“滚?过去哪里?”
他见到我的样子怒气大涨,拍着床大声喊道:“这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你知不知道外面人都叫你什么?不孝女!一年都不回来看我一眼,回来就对我没个好脸色!”
我轻笑一声,将呼之欲出的怒气收敛起来:“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专门照顾你的。”
他看着我的淡定,没有刚刚怒火中烧的样子,我笑着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告诉你,你必须要认清一件事,你现在这条腿和废了没什么两样,而且你不断衰老,我还正年轻!”
我走回自己的房间,留他一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他没有再冲我大喊大叫,也许是在琢磨我刚刚的话,也许被我挑明的事实震慑到。
我躺在床上,环视着屋子,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在这里住过了。那些年的苦与乐、忧伤、恐惧全部随着时间尘封在这里。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窗外光秃秃的树枝被路过的车灯映照在墙上,张牙舞爪像小鬼索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