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怀……崔大人,这是干嘛。”她反应过来,调整身体,抓住了崔怀谦扯她衣领的手,向后退几步站好。

通铺上其他人丝毫没有被影响,依旧姿态各异地在铺上打鼾睡觉。

崔怀谦低头耷拉眼皮瞥她一眼,掀开门帘走出去,张纵意挠头,赶快穿好鞋,连盔甲都来不及穿,穿着里衣就跟他跑出去。

帐外虫叫蝉鸣,天还是黑的。张纵意苦着一张脸,有些无奈:“这才什么时候?”

“已是明日丑时。”崔怀谦翻身上马,从驮袋中扔出一件黑色袍子,“穿上,随我去营帐。”

说完,一夹马肚子,飞驰而去。

“哎,崔大人,崔大人,你等等我。”张纵意连声哀嚎,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只能跟在马屁股后边跑着。

崔怀谦在前边骑马跑的并不很快,本来她的营帐距离兵营是没多远的,可她偏偏绕来绕去,溜了张纵意好大一会儿,才骑到营帐前。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崔怀谦拉紧缰绳,黑马打了声响鼻停下。张纵意没一会儿跟上来,两只手撑住发抖的腿,弯腰喘气。

“醒了么。”

“哎哎哎,醒了醒了,您吩咐。”张纵意直起身子挤出笑,用袖子抹把脸上的汗。

崔怀谦下马进营,提起水壶倒了杯水给她。她颠颠的随后,双手接过杯子,一口喝光。

“坐吧,将军让你跟着我,从现在开始,你便领了参谋的官职。每天都到我这来报到,这营帐有你的一张桌子。”

崔怀谦从桌上拿起一块腰牌和一张手令递给她。张纵意挠挠头,看不懂上面的字。

穿越重生后,她跟人交流没问题,语音语调还是和前世一样,她还天真的以为字也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