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正值壮年,怎能说这等丧气话。”
“唉,我已经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这几日咳嗽的厉害,想来是行军奔波,牵动了旧伤。呵,这伤还是当年为了救玉声,才挨了北胡骑兵的一刀。”
王池飞捂住心口,自嘲的笑起来。
王士渠自然知道他父亲的伤病,当时陛下犹在潜龙之际,他尚且年幼,西路军还叫北府兵,王池飞是驻防邳州的将军。北胡人进攻邳州重地九延,还派兵劫掠王池飞的府邸,抢走了王士渠和他的妹妹王玉声。
王池飞带兵追击北胡人,因为救子女心切,被埋伏的北胡骑兵偷袭,差点丧命。即便如此却没能救回王玉声。
往事历历在目,叫王池飞想到便心泛苦楚。
“从那以后我便叫你进了军营,一晃许多年了,你从大头兵积累军功升迁到如今的振威将军。可玉声还是没有半点消息。”
“过五十寿辰的那天,我的心气儿,便散光了。我如今也只会向朝廷乞怜摇尾,打仗也只是为了保住剩下的西路军,好让我王家能在朝堂中有一席之地。可……士渠,我还得撑着。做西路军的统帅,你还不够。”
王士渠傻眼:“什么……父亲不是说我,说我颇有才干。”
“帅跟将不一样,若你为帅,机谋是万分不够的。”王池飞看到王士渠脸上挂出失落的表情,他无奈的摇头,将话展开细说:
“为帅第一,便要心狠。心狠到什么都不顾,敌我不分,包括自己的命,就是为了赢而赢。你太过正直不懂变通,这本是好事,但你不适合做统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