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你怎么不……”
“我能怎么办?砍了他?”她摇头,“这些玩笔杆子的制辖着咱们呢,别看不能杀北胡人,但对付咱们,文人的一张嘴可比刀子快多了。”
虽然张纵意是骑兵都统,是虎须山名义上的最高军事指挥官,但她的行动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得受到江希杰节制。
因为他是从三品的雍州按察使。
雍王将他派来这里,虎须山的骑兵行动便要悉数告知他。仗是张纵意指挥,但战场发往朝廷的战报,还是要由江希杰来写。
战报!战报!该死的战报!她想起来就头疼。
没有人愿意对着士兵的尸体鞠躬,对他们而言,那不过是胜利的副产物,最终不过是挖两铲子黄土埋上,眼不见为净。
战报不过是锦上添花,可大多数人就乐意看这朵花。
她胡乱吃了两口饭就放下碗,起身推开门望着刚跃过地平线的太阳出神。
“哥,你的饭……”
“先不吃了,没胃口。”
铁勒骑兵还没有动静么?她怀里像揣了只活兔子,心里头总是惴惴不安的。
天气反常,两天前刚过了寒露,寒意本应愈盛,可这几天反而闷热起来,张纵意摘掉头盔抹一把额前闷出来的汗珠,突然间脑中划过一道闪电。
“走,庆子,快走!”
“怎么了。”伍庆慌忙站起来,张纵意已经往山下跑去了。
“喂,”她顺手抓住沿途一个站岗的士兵,“不管你是谁的兵,去叫那三个校尉过来,跟他们说我就在这里,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