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
张纵意突然一拳擂在桌上,震的手边茶杯倾倒,杯中滚烫的茶水结结实实全部浇在她的手上。
“哎,你……”苏云琼下意识地又扯出一条手帕,覆在张纵意的手上。
“我的兵……我的兄弟们,三千人呐!”她抬头瞪大眼望着顶梁,用另外一只手抹掉眼泪,“昨天还都是有血有肉的人!现在成了北胡人刀下鬼了!去他妈的内阁!”
苏云琼本想提醒他慎言,但看见其眼红憋泪的模样,她心里也跟着难受,低下头,她将张纵意右手那块吸饱茶水的手帕拿开。
“谢谢殿下,我这手晾一会儿就好了。”
张纵意挤出笑脸,起身要走。
苏云琼皱眉,似是想到了什么,于是试探性地冒出一句话:“武襄侯薨了。”
“谁?”
张纵意一头雾水。
苏云琼脸上显出惊讶:“你,你竟不知道?是飞帅……”
“谁!你说,谁!”
听见“飞帅”两字,她当然知道了“武襄侯”是谁。张纵意浑身发抖,脑子不受控地将这件事与这几天种种不对劲的感觉联系在一起。
但她不敢说出来。
“王池飞元帅,九月初六病逝。父皇有旨,追封其为一等武襄侯。”
张纵意跌坐在地,脑子里只剩下两个鲜红的大字。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