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路军甚至可以不进攻,只需要付出很小的代价,拖住薛延陀就好。

只是……

段典神情复杂地看向紧闭大门的元帅府。

只是在西路军马上出兵的前夜,飞帅死了。

王士渠悲痛欲绝,在众将领面前几次哭晕在地,竟然生出不想行军的念头来。飞帅安葬完毕的第二天,王士渠便下令关闭元帅府大门,将日常军务全部交由段典处理。

可元帅印一直在王士渠手里,如今行军起兵的大事,段典却做不了主。

他心焦的像被火烤,却又不能用蛮力拆开元帅府的大门。几名将领见状,抗来一个梯子,想让他从外墙踩着梯子爬上去。

段典摇头,退至元帅府东南方位掐了个印,拍在腿上,如踏云梯一般跨过府墙。

他刚跳下围墙往府中走出几步,便被府中几名亲兵围住。

“做什么?你们都是飞帅的亲兵,连我都不认识?”

“段帅,王将军吩咐了,不准放任何人进来!”

“滚开,我要见王士渠!”段典突然一脚踢在一名士兵肚子上,将他踹退几步。随后闪身避开其余士兵手中的刀,也不管后头的士兵追没追上来,他走向后院。

寻见了老帅休息的屋子,段典推门而入。王士渠坐在地上背对他,正望向桌上的帅印出神。

“士渠!不能再等了!我们今日必须出兵!”

段典大步走到王士渠身边,一把将他揪起来。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王士渠目光呆滞,嘴里不住地念叨这四个字。

段典见状摇头,伸手去摸桌上的帅印,反而被王士渠死死握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