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至此处,她摇头叹气:“如今攻守之势相异,西昌城外敌军环伺,又无援兵,我并无把握击退他们。”

“我信你。”苏云琼看向她的眼神坚定,“兄长不止一次地对我讲,纵意为将才,可堪大用。若西昌城破,本宫便拿刀自行了断,绝不苟活于世损我皇家颜面!”

“殿下高义!”张纵意内心毫无波动,只低下头抱拳答应,“臣要去巡城,便不能送殿下了。”

“好,西昌城的防务,纵意务必上心。”

“遵命。”张纵意背刀踏出门去,骑马往西城门处飞奔。

什么狗屁皇家颜面!张纵意在心底冷笑。如若长京的皇帝真在意苏云琼,怕损了皇家颜面,援兵早就到了。

张纵意策马至西城门楼,伍庆正带着一众亲卫给巡逻兵发放银子,几只大空的木箱横七竖八地挤在墙角。

“将军。”众人正热闹着说话,见她来了,都收起笑容,立正行礼。

张纵意面沉如水,低头看向眼前几名士兵手里紧紧攥着的银子,不作声。

“伍庆给你发了多少钱?”她沉默良久,终于问起面前一名士兵。

“禀告将军,伍老营给我发了十两银子。”

“好,还不少。”她眼里的冷意被士兵的笑脸冲散大半,紧接着,张纵意又问他,“西城纳阳门,有多少士兵在执勤。”

“将军,是三百人执勤。”

“三百人啊……”她忽然扭头朝西望过去,透过城墙垛口看见了黑压压的北胡骑兵,她的腮帮便又要发疼。

“三百人,就是三千两银子。”她拍拍士兵的肩膀,语气轻松,“这笔钱你们都知道,是王永琛家里抄来的。王永琛吃空额,扣军饷,家中累积的钱够给西昌城每一名士兵发十两银子。可他这钱,又是如何来的?是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