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她左脚的东西松开了,她跳下马定睛一瞧,才看出来这是个人。

“疯瘸子,你敢挡我们将军的道!”伍庆提着厚纸灯,也从马上跳下来,拔刀定在那人的脑袋上。

瘸子……张纵意想起来了。张意八九岁的时候,西昌城曾经遭受过北胡骑兵的一次劫掠,那时候的西昌将军为了保护百姓战死,这才让王永琛钻了空子。

这人本来不是疯子,是叫北胡兵砍断了一条腿,又吓破了胆,才变成如今这个模样。整日疯疯癫癫的,只知道在门口讨饭。

张纵意低头看向缩成一团,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瘸子。厚纸灯照下,一身棉袄脏的看不出原样,布面已经给他穿成了类绸缎的光面。几丝灰黑的棉絮飘在风中。

“算了庆子。给他两个钱,我们走吧。”

“老家伙,将军好心可怜你,给你钱花。还不谢谢将军。”伍庆从怀中掏出来几两银子,扔在地下。

“将军……将军……”乞丐浑身颤抖,手脚并用往前爬了几步,死死抱住张纵意的脚。

“嘿,臭瘸子,你找死呢。”伍庆扬刀,就要砍下他的手。

“你就是西路军的将军,你是西路军。”乞丐突然不惧头顶的刀,嘴里边不停的念叨西路军。

“西昌城已经没有西路军了。老人家,我是飞虎军的将领。”

“吃的……吃的给西路军。”

乞丐松开一只手,从破棉袄里拽出一个灰扑扑的小包袱。

“吃的,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