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重新回到北胡人进攻的一天前。

张纵意放走纥兀后,便收到了北胡人用箭矢钉在城门上的一封书信。她握着那信看了半晌,便带着李太福,刁景洪二人来到治兵所,同樊立川碰头。

“听说张大人有主意了?”

“如今,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张纵意拿出西昌城的地图,樊立川看过去,图上并没有仔细地标注,只在圈住了东南西北四座城门。

张纵意将她所想尽数告知樊立川。

“樊大人守南门,景洪太福守东门北门,我守西门。”

“可若按计划分兵前去,张大人手中只有两千兵,西门外的铁勒骑兵可是有近八千人。”

“没关系的,”张纵意笑道,“樊大人的三千兵守住南门便好,南门的北胡人装备混杂,并非精兵强将。”

顿了一会儿,她不知道想起来什么,又说道:“我早该死了……多活这些时日,是我向天硬借来的。马革裹尸死在西昌,我也算是死得其所。”

她言语终止,四人沉默不语。

樊立川叫士兵捧出一坛酒,自己先干了一碗。

“假使此战能活下来,以后便亲如兄弟了!”

刁李二人也喝了酒,张纵意最后喝了一碗,随即将剩下的酒倾倒于地。

酹酒送终。

马已经喂饱了,刀也用布擦的雪亮,如今我们也该穿好甲胄,上马舞刀,慷慨赴死了。

四人大笑起来,于是平日的成见尽数消散,他们肩并肩走向点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