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纵意打了个嗝,很舒服地盘腿坐下来,继续埋头吃面。

“张大人对我,难道无话可说?”苏云琼走到她身前,将手中的一小坛酒放在她腿边。

“嗯,对。”张纵意夹了块肉放进嘴,“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这是要诛九族的。殿下,我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苏云琼拿开地上的几个碗,在她旁边坐下来,打开那坛酒。

“不是说要同我把酒言欢么?”

“好。”张纵意笑的眯起眼,她放下饭碗,右手五指扣住坛沿,提起酒坛喝了一大口,“殿下想知道什么?”

她没什么不能说的了。

“讲讲……你吧。”

“我?”张纵意笑起来,“我叫张纵意。”

“我知道。”

“你知道个啥?”她笑出来家乡话,“我叫张纵意。”

“我叫张纵意啊,她叫张意。”张纵意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我是齐鲁人,本来我该死了。倒霉催的来到这么个鬼地方,上了这个叫张意的姑娘身上。”

“齐鲁……”苏云琼见她不像喝多的模样,她不清楚张纵意嘴里的齐鲁是个什么地方,还没等她想出来,张纵意又继续说起来话。

“张意是个英雄人物。放在书里,那也算得上是个花木兰一样的英雄人物。殿下,你知道不?花木兰。”

苏云琼老实地摇头。

“也是,那你就当我给你讲个故事。”

她放下酒坛伸开懒腰,眼睛低下去:“从头说起吧,张意她家在安国雍州西昌城张家坟,她爹是个铁匠。北胡跟安国打仗,西昌城因为有铁矿石,便遭其觊觎,宣仁十七年,张意十五岁,北胡骑兵破城,烧杀抢掠。张意的父母因此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