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先放回纥勒,我答应派人在珠沁草原找到苏云泰。”一旁的纥兀给使团翻译出弥佘的回话。

“皇兄云泰之事关乎我安国皇家颜面,”苏云齐态度十分强硬,他神情凝重,朝东面拱手说道,“父皇早有旨意,若是皇兄未能回到安国,那么纥勒也不必回珠沁草原了!”

张纵意听着苏云齐的话,心里冷笑。按照安国的嫡长子继承制度,倘若苏云泰能好好地回到安国,苏云齐的愿望不就落空了么?即使北胡不放苏云泰回来,那么和谈依然是能进行下去的。

她朝苏云齐瞄了一眼,这位殿下依然是一副严峻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纥兀表现出焦急的神情,双方各自都不肯退让,谈判势必会破裂。他放于桌下的手暗自握成拳,却听见张纵意说:“殿下,如今凉王殿下行踪未定,我们可以谈些别的。”

说完她站起身,用不太熟练的北胡语看向弥佘和思摩:“当前最要紧的,应该是草原上挨饿受冻的人。”

北胡的两方首领都朝张纵意看去,就连一旁站着守卫的北胡士兵都投来目光。

“如果大家都有吃有喝的,谁愿意去拼命打仗?一只牛要在草原上三年才能喂好,可一个壮年男子在战场上或许活不过三天。我们都希望能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人,成为和他父亲一样顶天立地的草原汉子,谁愿意自己的孩子出生便没有父亲呢?”

张纵意见北胡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陛下仁慈,见不得百姓受苦,决定就算和谈不成,也会给草原百姓足够多的口粮!”

“两位可汗,这便是安国的诚意。”苏云齐的脸色稍有缓和,“只要将人数统计出来,交给这位户部的方侍郎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