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领旨谢恩吧。”
“臣叩谢圣恩。”
张纵意磕完了头,从地上爬起来。苏云齐收好圣旨,众人都围上前来恭喜她。
“多谢,多谢。”张纵意不住地道谢,她高声大笑,却隐藏不住心头渐渐浮起的惊慌。
午时吃罢欢别宴,使团便正式从珠沁草原离开。
骑马跑了一个多时辰,一行人已过了珠沁草原界碑处,行至安国的领土上。
“使团先行,张大人回西昌整饬军务,后去长京。”
“如此,便先同殿下和几位大人道别了。”
张纵意坐在马上朝五人抱拳,随后一扯缰绳驾马朝西昌城方向骑行。
行至西昌城门外,已是傍晚。张纵意轻勒缰绳,麒麟便缓下四蹄,慢悠悠地从城门洞中穿过。
她走的是西昌城的西门,正是她当时跟铁勒骑兵交战之地。城门洞中斑驳血迹已经被洗刷清扫干净,上次她来西昌是败退,甲胄染血,兵丁稀少。如今心境大不相同,她穿了一身干净华贵的使团黑袍,身上一封飘轻的和约顶的上如今十倍百倍的西昌守军。
北胡人再不会进犯安国了。
过了城门,她隐约听见不远处军营中热火朝天的训练声,几名执勤的哨兵见她回来了,朝她行毕军礼就要去通报将领。
张纵意笑着告诉士兵不要通报她回来的消息,随后驰马至将军府中,伍庆恰巧带着廖惟礼在门口执勤,见她前来,伍庆快步走下去朝她行军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