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大人您不知道。”汉子感叹一句,“村子初建立时天师甚至亲派弟子来祝贺,后来许多京城的达官显贵为了亲近天师,都在此地建了宅院。可惜近十年来天师都不允许百姓去上山参拜,只能在半山腰白亭中跪香。来此居住的人们大多又走了,只留下了这些空宅院。”
她四处打量这些无人居住得院落,有些不解:“这达官贵人的院子看起来似乎和普通百姓的房子并无二致啊。”
“是,天师有话,玉屏山的房子规格必要一样。”
两人边说边走,张纵意身旁的人似乎在村民中很有威望,沿途遇见的村民不论男女老少,都会停下来朝他微微点头致意。
“杜姑娘,今天你自己背柴啊?”
被称作杜姑娘的女子闻言抬起头点点,在看到张纵意时突然神情微惊,随即蹲下身去行礼:“拜见恩公!”
“嗯?”
张纵意上前让她起来说话,女子拨开额前沾了汗水的碎发,又抹了把脸,这才慢慢站起身看她。
“噢,杜姑娘。”她猛然想起来,想要伸手替她将背上的一大捆柴解下,杜蕙兰却是朝后躲开,随后自己解下柴,给她跪下磕头。
“起来,快起来。”一旁的汉子倒是先比张纵意反应快,迅速将杜蕙兰扶起来,“这位大人如今是来参拜天师的奉旨钦差,你还想让钦差大人亲自把你扶起来吗?”
“杜姑娘,数月未见,你……”
她一时语塞,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向杜蕙兰问些家常话了。
“托恩公的洪福,给我赎身。”杜蕙兰低头抹去眼泪,慢慢将话说出来,“恩公不仅派惟礼给我置办住处,又去脱了我的贱籍,如今我在玉屏村竟能有两亩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