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旸正为自己邀功的奏疏润色,见到张纵意大咧咧地走到自己面前,他面带愠色,呵斥她滚出去。
张纵意取下后背沾满尘土的包袱打开,压在一堆衣物上的正是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有旨意。”
时旸慌忙避桌跪下聆听圣训。他倒要感谢宣旨的人是张纵意,原因这道旨意中皇帝先讲自己“自御宇二十年来”如何兢兢业业励精图治,想以此来教化百官。却不料雍州都督时旸尸位素餐,志大才疏。让皇帝痛心疾首,因此圣旨中有为多皇帝严厉痛斥之话语。
可惜张纵意对于这些复杂的字词一概不识,大略扫过一眼后,她便直接说出来皇帝的意思:
“免去时旸雍州都督一职,降为庶民。雍州都督一职现由张纵意接任。”
廖惟礼适时地冲进来,将瘫在地上的时旸扒下官服冠带拖出去,让下人送回家。
这位新任都督的行事作风让都督府中大多数人心惊胆战。于是更加谨慎小心地做手中的活计,不敢有任何言语讨论。
但他们预想中狂风暴雨般的整治没有来临。入主都督府没有半个时辰,这位大人换了身简单的便服,便急匆匆地领着高大的亲卫出府了。
张纵意没有着急去兵营,而是和廖惟礼先去拜会了雍王苏云齐。
苏云齐早已在府中静候多时,张纵意仍是从前那副恭敬的样子,即使苏云齐已经先开口免去她的礼节,但她还是规规矩矩地行毕礼才肯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