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廖!廖惟礼!”

她等了一会,再也坐不住,起身开门要出府。

“你去干什么?”

苏云琼正要进门,便看见怒气冲冲的张纵意。

“我去杀—”

“杀谁?你告诉我你要杀谁?”苏云琼提高了声音,“去年在九延城商讨作战计划时,你忘了崔大人跟你说的什么了?”

——你不能被它影响!

崔怀谦振聋发聩的话语犹在耳边回响,张纵意躁动的心渐渐冷下来,她整个人像是泄气的皮球般蔫下去。

苏云琼进屋将门关紧,拉起张纵意的手带她坐下。张纵意低着头双手撑住膝盖,她死死咬紧牙,五官要皱成一团纸。

苏云琼帮她捡起地上的官帽,拍了拍上面沾染的浮土放在桌上。她看到了那封叠好的信,便展开默默读起来。

刚刚廖惟礼慌张去找她,她就知道张纵意为何发怒,大概是有关崔怀谦的事情。看完这封信后,苏云琼眼鼻酸酸的,这般赤诚之心求道人最后却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即使为旁观者,她仍旧情难自禁,何况是身处局中的张纵意。

她走到张纵意面前,拉住她的手:“我大概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了。”

张纵意起身紧紧地抱住她,将脑袋埋在她胸前,随后发狠似的嚎啕大哭。

苏云琼从未见她哭的如此伤心过,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她,也只能拍拍她的背帮她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