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像一只饥肠辘辘的老虎,在大雨中伺机而动,欲择人而噬。这个猎杀的动作显然将一帮黑衣人震慑,就连为首的两人也只是紧紧握着武器,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任由雨水将昆吾刀身上的血水冲刷的干干净净,温热的血混着雨顺着地势蜿蜒到苏云琼脚前。
血混在大量雨水中,颜色被稀释的几不可察,但温度却仿佛高的骇人,苏云琼的鞋子尖刚刚触碰到一点,便使她从恍惚中惊醒。她低呼一声,伞掉落在地,下一秒苏云琼便死命扒住马车,狼狈地爬上去。
张纵意忽然直起身子仰头吹了声尖锐的口哨,像是展示自己的底牌。这使得黑衣人们心中警铃大作,纷纷散开举起武器都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看向四周。
她持刀在雨中放声大笑。
这一动作让这些黑衣人的神经更加紧绷,难道这种逆境,她张纵意还能耍出花招来吗?
可是并无什么奇迹发生。
张纵意仰头望天,雨下的越发密了。
突然听得一阵马蹄抖动,原来是拉车的黑马调转了身子。马儿低下头朝回去的路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发出一声不舍的嘶鸣。
“好麒麟!”张纵意勾起嘴角冲麒麟马伸出大拇指,背过身大喊:“走吧!走啊!”
苏云琼知道,后半句话是张纵意对自己说的。
听张纵意话毕,黑马麒麟朝她哀声嘶鸣一阵,便撒开四蹄,带着惊魂未定的公主殿下朝着回去的方向狂奔。
“还想跑!”为首的持弩黑衣人突然偏身抬起右手,一支利箭穿透雨水,呼啸着射向还未钻进马车内的苏云琼。